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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我和二胡四团要在<戈壁岁月>基础上再出一本<兵团岁月>的续,偶投了以下这篇稿件. 但愿能选用.
我和二胡 作者:琴手 1969年,因着二胡,我走进内蒙古,开始了我的兵团生涯。在漠北,漫漫黄沙间,相伴我2920天的,依旧是我心爱的二胡。 如今,三十年未曾触弦,只在每次看见墙上悬挂的二胡时,四十年前的一幕幕总能迅速浮现在眼前。那些已发黄的久远的故事,于是瞬间变得鲜润异常,就如记忆中最鲜艳明媚的青春岁月。
一.二胡带我到内蒙 那是1969年的初春,我刚从温州市开完红代会回到瑞安,吃完饭就撒丫子跑到县“四面向”办公室找夏主任,报名赴内蒙建设兵团。夏主任乐了:“小项啊,你动作够快的,你可是瑞安县第一个来报名的!” 报名后,我心情舒畅,情绪高涨,天天哼着勘探队员之歌——《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急切等待着来浙江招兵的领导,没事儿就憧憬着自己穿着军装、扎上腰带、扛着背包的飒爽英姿。 五月中旬,终于等来了部队的领导。我和同学赶到招待所,见到了从北京军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一师四团前来招兵的现役军人党副主任、刘副指导员,还有老兵田平。 机关招待所就在小沙巷,离我家很近。那时我恨不得天天泡在招待所里,几个领导也特别喜欢我们,每次见到我们总说:“哟,小鬼,又来了啊。”那段日子,他们人生地不熟,我们还当了一把小向导。 过了好多天,我越来越焦虑不安,怎么还没消息?有的同学好像已经被批准了,都开始去买东西了。 果然,几天后,校班主任告诉我,我和小胡、小管三人因为政审不合格,没批准!登时,一盘冷水当头浇下——梦想破灭,理想泡汤,绿军装没得穿了。当时慷慨激昂的我们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头两天还阳光灿烂,现在就狂风暴雨了——我们受不了! 那时年纪小,我们三人一起跑到招待所找党副主任哭鼻子去了。我们说:“为什么不要我们,我们是响应毛主席号召,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党副主任安慰我们:“这次名额有限,在瑞安才招收百十个兵。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你们决心很大,很好,但要服从组织分配。” 我们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一连又去了几次,磨啊磨,缠啊缠,都被挡了出来。眼看着没希望了,我们又想到了刘副指,听说他是搞文艺的,还扮演过《地道战》里的一个角色,人爽快,好说话。找他准有戏! 找到了刘副指,他果真是爽快人,而且很喜欢有文艺特长的兵。他问我们都有什么特长,我生怕有人抢了我的,忙道:“我会拉二胡,我会跳舞,我是宣传队的!”刘副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我会去你家一趟的。” 第二天,刘副指和田平在同学陪同下来到了我家。我和家里人又泡茶、又端点心,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于是,就有了现场考试的一幕。听完我的一曲二胡独奏《良宵》,刘副指当即拍板:“你这个兵,我要了!”我一听,差点跳起来。怎么?我被批准了?我可以去内蒙了!我当兵了! 我真想拥抱刘副指,可我不敢。但我的心告诉我,他是我的恩人。 仔细想想,我当时二胡拉得一点儿都不好。但,幸亏有这把二胡,帮了我大忙,我真得谢谢它! 记不得是哪个吉日,我拿着入伍通知书,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急着把喜讯告诉当教师的父亲、母亲。 跑回家,半天也找不到母亲,问祖母,祖母指了指楼上。我又跑到二楼,只见母亲面对着窗户,身体正轻轻颤抖着。我快步走上前,才看清母亲泪流满面。那时的我才17岁,一点也不懂事,直嚷嚷着:“妈,我太高兴啦,我要到边疆去了!妈,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不替我高兴呢?对了你要给我买箱子……”母亲擦去泪水,微笑着答应:“高兴,高兴。妈会给置办东西的,还会请亲朋好友来喝送行酒。” 多少年后,自己当了妈妈,回忆起这一幕时,才深深理解了母亲当时的不舍之情,才理解了母亲那时的哭泣。 也就是那天,母亲上街扯了几尺粉白相间的粗布,踩着缝纫机给我的二胡做了件“外套”,我在一边,直夸“妈妈手艺好,想得周到”。 1969年6月15日,我背起背包,扛着二胡,告别了祖母、父母、兄弟姐妹,告别了家乡,踏上了北去的列车。从此,成了一名兵团战士。 二.二胡陪我2920天 到内蒙兵团后,我被分到了一师四团六连,二胡也跟我到了六连。 到连队7天后,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团部政治处的一张调令把我调到了刚刚在筹备的四团宣传队。 又一次打起背包,拎着二胡,和战友们道别,连里派马车送我到团部。在路上,刘副指把这件事的原由告诉了我。他说:“本来从瑞安把你招来,要组建一个连宣传队,你来当乐队的头,想不到党副主任先下手了。团宣传队正在各连挑选文艺骨干,还是团里重要,连队要服从团部啊。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到团部后好好干,给六连争光!”我使劲点头,鼻子却酸酸的,真舍不得离开。看着眼前长辈一样的刘副指,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二胡又跟我到了团部。 四团宣传队是专业宣传队。我的角色是乐队二胡手,还兼京二胡和中提琴。 从那时开始,我几乎天天和二胡泡在一起,形影不离。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一边揉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抱着二胡拉练习曲、拉音阶,来来回回拉“1、2、3、4、5、6、7”,烦得那些吊嗓子、压腿的演员都嚷嚷:“你们在拉什么锯,叽叽喳喳,这么难听!”我们一听,偏偏“锯”得更响,气气他们!现在想起这些旧事,还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清晰记着,一次在杭锦后旗演出,我们演出的是传统节目——器乐大合奏《地道战》。正热热闹闹地表演着,突然停电了,一片漆黑,台下刹那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喊着“好不容易看场节目,咋就黑灯瞎火了!”我坐在头排,心里特紧张,因为看不见乐谱了,好在,我们都背下曲子了。我回头对大家喊:“顶住,不要停下来。”不管台下如何喧闹,舞台上的我们依旧有板有眼,节奏分明,流畅地演奏下去。台下渐渐鸦雀无声,观众复又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接近尾声时,电来了,一片光明。灯光下,我们的乐队整齐有序,精神抖擞。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现在,每次我们团宣传队聚会时,总有人说起这个忘不了的“插曲”。我们为这支训练有素、业务过硬的团队而骄傲! 还记得1973年春节,团政治处让我们团宣传队部分战士留下过春节,多给战士和家属演节目,少让战士们想家。大年三十那天,我的二胡、老才的京胡几乎成了主角。我们给大家演了一些临时编排的短小精悍的节目,其中,我的二胡独奏《赛马》、《良宵》非常受欢迎,大家听了一遍不过瘾,还要听,我就又领奏了一首《老百姓和子弟兵》,这些曲子战士都会哼唱,听起来特别亲切,仿佛就和大家在拉家常一样。 二胡陪伴我走遍了各个连队,走进蒙古包,走进了包头、呼和浩特、巴彦淖尔盟、乌拉特前旗,最后,走进最高殿堂——我们四团宣传队代表全兵团参加了全军调演,走上了北京军区的舞台。 二胡,跟着我在兵团整整走过了8个春夏秋冬,陪伴我度过了2920天。 三.二胡,我的好朋友 1977年病退回家后,二胡又跟着我回到了家乡。 没想到,二胡还帮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我用这一技之长,为瑞安仪表厂编排了一套《新时期总任务宣传》节目,为他们伴奏,带他们上街演出。于是,仪表厂破格把我招收为工人。当时那个年代,这个厂被人们誉为瑞安的“清华大学”。 岁月漫漫。此后的时光生计牵扯,抚养女儿,我的二胡彻底“冬眠”了。 现在,每每看到家中墙上挂的随我“南征北战”的二胡,心中便会油然而生一种特殊的情感。看着二胡,总会恍惚回忆起在兵团时每年一次的探亲情景。 那时,每年回老家探亲,二胡总陪伴我从漠北返回江南,一起享受浓浓亲情,一起倾诉离别的悲欢。 父亲最爱听我拉二胡,常在亲朋好友前夸赞女儿拉的一手好二胡。我一到家,就能来很多同学朋友,父亲这时候就忙开了,先帮我拿二胡,再张罗着摆凳子。家里中堂很大,能坐一大圏人,大家坐好后,爸爸把我的凳子往中间一放,嗨!简直就是一个小舞台。我说:“好,我来给大家演奏《空山鸟语》和《病中吟》。”没等我拉完呢,朋友们喊了:“拉《良宵》,《良宵》最好听!”“好!”我满口答应。这时候,父亲便会慈爱地说:“拉完这曲,爸爸给你炒最爱吃的炒粉干。” 我一听,太好了!这可盼了一年了!我开始投入地拉起《良宵》,一边拉,一边偷偷看父亲的表情——他打着拍子,轻轻哼着不太熟练的调子,一脸满足。
那时候的我,就这样沉浸在了亲朋好友的倾听中,沉浸在了父亲慈爱的目光中,也沉浸在了父亲亲手炒的粉干的香味里…… 我的同学们更疯狂,说爱看我穿的绿军装,扎成“小刷子”的辫子,爱看我拉二胡的“英姿”。尽管我这个土八路没三点红,但在她们心目中,还真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呢! 这么一来,所有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二胡手了,在我们小县城出了名。县剧团想招收我,但苦于我病退后没全民指标,没奈何,只能和艺术擦肩而过,就此结束了我的二胡生涯。 1999年,借女儿的光来到北京。在北京陆续找到了团队的战友,大家一见面,问我最多的话是:“还拉二胡吗?”当战友们得知我这三十年没再动过二胡时,都叹息说“太可惜”。 有时和女儿逛街,不留神进了乐器店,总在二胡前发愣。女儿说:“妈,又想起你的二胡了吧,又想起你的宣传队了吧,回去赶快把你们的故事都写出来吧!” 当我用起了电脑,开始上网、写博客时,碰到用什么网名的问题,第一个跳入我脑海里的名字就是——“琴手”。 那一瞬,我自己也有些发愣。我心里想,二胡啊,你可真是我忠实的老朋友,原来,三十年未见,我心里最挂念的,还是你啊。 11月25日 半天两个活动一点多赶到了民族文化宫,哇,好多战友都来了,水中月,素心,大漠,萨克斯夫妇,乐天,大杨,豆豆,诚恳的人.......... 合影. 好朋友. 推磨. 11月24日 "糖果"甜甜 歌声美美终于,终于,了却了一件心事. 从老家回京的第一个周六,把团宣传队的战友聚在"糖果",完成了任务. 09年的活动大家都要参加,也一起回内蒙,我们就回去演啥节目做了讨论,意见很统一,演当年战士熟悉的,喜爱的,能唤起回忆,能找回感觉的节目. 很快,节目单有了,并落实到人头,定在元旦后排场一次.<节目暂保密> 说完正事,开唱了,包厢沸腾了,个个都是专业,人人高水平,真棒. 战友合唱震了周围一大片,大家久违了的喉咙得以最大释放,大家都觉得自己进步了,咋唱的越来越好泥. 都说,下次还在这儿聚会. 先看看资料吧. 翁队长在狂拍. 欣赏吧,太动听了. 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指挥多激情. 尽情吧. 哥几个秀一张. 唱着来一张. 11月8日 "浙江特使"第四站立冬的江南还是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选择了今天的好日子,作为第四站. 从溜冰场接上了戴金莲指导员,一路高速,一个小时后,乐清的王建华战友<市人大付主任><在兵团是二连付连长.>开着0012奥迪车来接引我们,进了国际大酒店后,见到了早早在等候的李速华,周丽莉战友.一会儿,十多位战友相继到来. 我和二连战友不是很熟,只是到连队演出时和戴指,建华接触多一点,所以还是请来了戴指同行,当指导.战友们得知戴指和我来传达北京精神时,都兴奋不已,翘首以待.三十多年了,打从内蒙回来后,再也没见到她们了,可当我们见面时的那种亲密,那种热情,那种熟悉,流淌的淋漓尽致,那情景感人肺腑,大家都一句一个戴指的叫着,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连队,看大家凑在一起看当年的照片时,我被这浓浓的战友情温暖着,立马用相机记录了这快乐的瞬间...... 建华设宴,满桌的美味,单是千岛湖的有机鱼头重7斤多重,跳跳鱼,.....都是乐清特色菜,这一桌菜的挡次,足可以看出客人的贵重.小连长妹妹招待指导员姐姐,我是跟着沾光咯!!! 还是老套路,我向战友们传达9.15北京精神,三大部分...... 戴指讲话.请大家明年一定去北京,去内蒙,再聚首,又回忆了难舍难忘的兵团岁月.... 建华动员,要求在座的战友通知到每个战友,并强调40周年活动的重要,来之不易,对陈政委主持这次活动感到欣慰,和对浙江战友的关心深表感谢,并和陈政委通了电话..... 向北京筹备会推荐两名二连浙江联络员,徐宏亮.13806860202 李速华.13587781873. 同时战友还对活动的细节提了建议,让我带给筹备组. 还得说再见,依依不舍,期待吧,期待明年的相聚,二连,真正的阴山脚下,我们会来看你的!!! 前左:沈军.琴手.戴指.王建华.李速华. 张成信. 后左: 被老照片乐的. 女战友. 王建华. 建华,戴指,我. 谗谗大家.<七斤的千岛湖有机鱼头> 花蛤.
11月5日 完成任务回家后,妈妈给我一个任务,帮她把2008年,8月8日照的"钻石婚"照片给放大一张,留作纪念. 妈妈拿出N多张照片和报纸的报道文章,又讲述了那天活动的情况. 借奥运会之机,我们市政府和妇联主办了一场集体婚礼,由三个部分组成,1,新婚夫妇,2,"金婚"夫妇,3,"钻石婚"夫妇,我爸,妈是"钻石婚"夫妇代表,礼服都是政府事先订做好的,整个活动场面很隆重,很气派,影响很大,以至我在老家期间,很多朋友向我说起这次活动. 非常遗憾的是我在北京忙于奥运会,没能见证这一庄严的,激动人心的时刻,没能一起来分享这份喜悦,好在,我哥,妹妹,弟弟,和孙女们一起陪伴着两位老人,度过这快乐时光. 当我看了市报写老爸,老妈的一篇文章<爱情与理想的结合>后,感动不已,一种特殊的情感油然而生,我太崇拜他们了,太为他们骄傲了,文中写到:钻石婚的秘诀是什么?张老师说<我妈>:志同道合.他们有太多的共同爱好,散步,阅读,旅游,记日记,最突出的当属对教育事业近乎痴醉的热爱."我们一起讨论工作,讨论教育,退而不休,教书一世,从没有过争吵."坐在旁边的项老师<我爸>听到这里,一脸的满足. 再回首,看陈年旧影,张老师感慨:"人若是能长生,那该多好!"相识72年,相伴61年,这对老人的"钻石",因恩爱日久弥坚. 我和妈妈在N多张的照片挑选了一张,拿到长虹影楼放大,这张放大照片的题词为: "朝朝暮暮六十年,山山水水千万程". 爸,妈很满意这张照片和题词,现已挂在客厅的墙壁上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这张照片经过背景处理后,放大,效果很好. 活动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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